11/12/10

活塚

輕輕的咳了兩聲﹐他彷彿才記起自己需要空氣。不知從何時開始﹐加時成為了個習慣﹐如果十個小時是超時﹐那相信上班有超時的雙倍。有時凌晨三﹑四點才摸黑回到家中﹐沖個涼﹐睡上床﹐不到兩三小時便爬起來﹐七﹑八點上班。在那樣緊張的精神下也難以入睡。雖知沒有抵抗能力﹐但上司總會體諒自己罷? 明天就會好過來罷?

在朋友勸誡之下﹐都發覺不能再繼續這種生活﹐試過好幾次毅然離去﹐但是每次要離開的時候﹐總能找到個自己留下來的藉口。正常人也許穫得加薪留任﹐自己卻得到個升職留薪﹐明明知道很是荒謬﹐但也算是好事罷? 總想﹐"留多一會罷?" 留多一會後﹐可能會更好﹔留多會後﹐卻又徹底忘卻之前為何要反抗。

漸漸忘記了朋友和家人的樣子﹐連自己最嚮往的興趣也因為太倦而變成了負擔。最近作出了一小點的改變﹐該是很值得快樂罷? 本來以為這個小天地一定會有所改變﹐但事實就是﹐很倦﹐而且也和自己當初想的不同﹐只是多了樣 deadline, 多了份責任﹐最終多了分內疚。是資質罷? 是未夠勤力罷? 反覆覺得﹐差一點點就行了。

不過夜晚工作時﹐就有種安寧的心態﹐雖然最近總覺辦工室坐得滿滿的﹐那種知道有人在附近工作的直覺。這天﹐一切如常﹐就只是某處傳來個短訊。很簡單的問好﹐咦﹐已聖誕了嘛? 上次還是夏天罷? 但是是誰呢? 印象之間是朋友罷? 但好像提起了今天差了些什麼﹐文件堆一堆堆﹐不在櫃內﹐也不在自己的寫字檯。一定要找﹐只覺應該很重要的。 一直去找﹐找到文件室一場凌亂﹐搬開一箱又一箱倒塌下來的文件﹐搬不完的也搬﹐搬了不知多久﹐發現在紙堆裡埋著個身影﹐很熟悉但又不知道是誰﹐那樣子也好久沒見過﹐只覺那血跡班班的人穿著昨天自己曾經穿過上班的衣服。

鈴~~~~ 鬧鐘響起。抬頭只想起要趕緊著今天的進度﹐還有很多工作要做﹐坐回自己的座位﹐輕輕的咳了兩聲﹐繼續埋頭工作。不知是鐘﹐還是鍵盤的嘀嘀㗳㗳﹐慢慢化成耳邊吱---- 一般的長鳴。如果小心一點聽﹐可能你也會聽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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